为什么人们会相信阴谋论

最近读到一本书,叫「象与骑象人」,作者是美国一位著名的积极心理学教授。他在这本书里面,用「象」来比喻人的情绪, 而用「骑象人」来比喻人的理性,利用象与骑象人的关系来描述人的心理活动。这个比喻实在是非常的妙,能让人一下子理解到为什么我们会常常陷入自我矛盾的状态。

之所以提到这本书,是因为这本书使用了「比喻」这个概念。人类常常借助比喻来思考。我们遇到新的或难以理解的事物的时候,往往会在已知的事物里面寻找相似之处。例如,我们学习电流和电压的时候,往往会用水流和水压来作比喻。

之所以讲「比喻」,是因为它实际上是人类大脑更一般的功能「模式识别」的一种具体表现形式。但是「模式识别」并不总是十分有效,而这往往导致人们做出错误的决定。在讲为什么人们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什么是「模式识别」。

想象一下,当一群人们坐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你坐在室内听着外面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树上小鸟的叫声,人的说话声,路上的行车声,这些声音同一时间传到你的耳朵里面,而你的大脑却能分辨出里面的各个声音的成分。

为什么我们的大脑分辨出这些声音来呢?这是因为我们从小开始就接受过各种训练。当我们第一次看到小鸟,并听到从它身体里发出的声音时,我们就记住了那就是小鸟的叫声。当我们第一次见到车辆,并听到它的引擎声时,我们就记住了那就是车的声音。

当我们记住这些声音之后,当下次我们听到类似的声音的时候,我们就会很自然的分辨出哪些声音是来自什么事物。而当我们用眼睛看到发出声音的物体的时候我们就更确信我们的判断是对的。这就是我们大脑中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的模式识别。

在模式识别的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步是,我们如何才能相信我们的判断是对的。显然,对于声音的判断,我们可以通过眼睛看到的事物来判断。对于眼睛所见的判断,我们可以通过身体接触来判断。在科学研究里面,我们可以通过实验结果的可重复性来判断。

但是我们对于我们阅读到的信息、听到的传言,怎样才能判断真假呢?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思考分析的能力和资料搜集的能力,和充足的时间,那么如果他能够在一个观点中找到漏洞的时候,就可以判断这个观点是假的。但是怎样才算有足够的思考分析能力,而是否人人都有充足的时间呢?这些条件似乎本身就很难加以判断。

但是现实中,面对一条消息,人们似乎总是很难克制自己不去做判断。那么这时候人们怎样才能做出判断呢?靠「感觉」。哈佛大学和赫尔辛基大学的两位生物学家在一篇论文里描述了人们怎样去相信一条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在这里只了解最简化的情况。

在我们的判断过程中,有三个要素。第一个是我们相信一条消息是真的要花费的成本C,第二个是这条消息是真的概率P,第三个是我们相信这条消息是真的能得到的利益B。如果P⨉B>C的话,我们就会更倾向于相信这条消息是真的。举个例子,当一只羊在河边喝水的时候,旁边的草丛发出来声音,这只羊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相信草丛里面有狩猎者,而另一种是不相信草丛里面有狩猎者而只是一阵风。显然,相信有狩猎者在里面,即使这只是一阵风,要花费的代价是很小的;而相反,不相信里面有狩猎者,觉得这只是一阵风,而实际上里面真的有狩猎者,要花费的代价则是自己的生命。

而物竞天择中的天择,使得人类当中那些更倾向于相信各种危险信息的群体在生存竞争中更有优势,从而在人类几百万年的进化史中繁衍生息到现在。

因此,我们的基因已经决定了我们更倾向于去相信阴谋论。因为相信阴谋论的成本C是非常低的,而我们相信阴谋论所得到的利益B(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安全感,看似矛盾,其实不然)却很高。而由于各种因素,如确认偏误,后见之明偏误(俗称「事后诸葛亮」)等,我们错误地将原因和结果连接一起,导致我们认为这条消息的概率非常高。所以P⨉B>C这条不等式非常容易就成立,我们就相信了阴谋论。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可以冷静点思考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的各个方面了吧。

讲那么多,我想表达的并不是说相信阴谋论有什么不好,因为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讲,相信阴谋论也许会让人活得更幸福一些。我想表达的是,在面对这些阴谋论的时候,无论你是否相信,或者更广义的讲,面对任何观点,最重要的是保持沉默和独立思考


利益申明:绝对守序中立的吃瓜群众

当我谈步行时我谈些什么

几个月前大概有一个星期时间是每天走路上班的。主要契机是单车前轮爆胎了,而又不想动手换轮胎。走路去办公室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快步走的话大概25分钟,慢悠悠走地话40分钟。跟骑车的时间比大概是2.5:1.

很多同学听说后都不是很理解,换个胎多简单的事,何必那么累走那么长时间的路。然而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不难的问题,就好像垃圾桶就在脚边我也不愿意把桌子上的废纸扔到垃圾桶里一样。事实是,我本来就挺喜欢走路的,正好爆胎给了我一个契机。不过从同学不理解我的这件事联想到了挺多事情的。接下来就是碎碎念时间,东一句西一句没逻辑的。

「走路这件事」

走路去各种地方的习惯是高中养成的。我家在市中心,去学校、书店、卡拉OK、电影院基本都是步行15分钟左右就能到。最远的是去图书馆的路大概走40分钟,但这却是我最经常走的一条路之一。

高中的我是个非常不合群的人,因为参加竞赛,又不像大部分同学一样住宿,还早恋,所以高中阶段同学们的集体活动基本上没有参加。不过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尤其是高一暑假时第一次看完《挪威的森林》之后就更加乐于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最常进行的活动就是走路了,虽然严格来说不算,但我还是美其名曰「徒步旅行」。而最常走的路就是从学校走到市立图书馆。高三开始每个周末都要补课的。周日上午是自习,下午则是自由活动时间。几乎每个周日的下午我都是走路去市图书馆,待上一段时间,回学校的时候偶尔绕绕远路,然后到学校附近的那间麦当劳吃个巨无霸套餐,然后再回到学校就差不多是晚自习的时间了。

从学校走到图书馆比从家里走过去还要远一些,大概一个小时多一些,绕绕远路就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这么长时间都是怎么度过的呢?其实我现在已经记不大清楚。有时会拿着手机看书,有时听听歌,或者是胡思乱想各种东西吧。可以说是既知道目的地但却又漫无目的的散步。

现在思考当初为何要做这样事情呢?不徒步旅行的话选择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回家,一个是在课室自习。看完这个选择题可能大概明白一些了。作为一个高中生来说当时的我完全还没获得独立,因此回家对我来说算是某一种束缚。但是我却是那么热衷于自由,所以当时的我一定是想能不回家绝对不回家的。另外一个选择是回学校课室自习,然而当时的我几乎确定是保送进大学的了,再多的复习也毫无意义。所以现在看来当时其实也只有徒步旅行这一选择了。

到了大学,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宅在宿舍里,但是偶尔也是会出去走走。在珠海的时候曾经沿着海边的公路走了近10公里。去做家教的时候没有直达巴士,下公交后也要走半小时的路。在海珠区的时候曾经沿着新港西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去马德里开会,虽然有地铁或公交可以到达会场,但我还是选择从酒店走40分钟的路到会场。

走了那么多路,感觉对内心来说是一种修炼,可能跟练习长跑有异曲同工之妙。通常我走路的时候我的关注点很少是路上的事物。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自己,跟内心对话。

村上春树在《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里是这样写的:

当受到某人无缘无故(至少我看来是如此)的非难时,抑或觉得能得到某人的接受却未必如此时,我总是比平日跑得更远一些。跑长于平日的距离,让肉体更多地消耗一些,好重新认识自己乃是能力有限的软弱人类——从最深处,物理性地认识。并且,跑的距离长于平日,便是强化了自己的肉体,哪怕是一点点。发怒的话,就将那份怒气冲着自己发好了。感到懊恼的话,就用那份懊恼来磨炼自己好了。我便是如此思考的。能够默默吞咽下去的东西,就一星不剩地吞咽进体内,在小说这一容器中,尽力改变其姿态形状,将它作为故事的一部分释放出去。我努力做到这一点。 我并不认为这样一种性格讨人喜爱,恐怕有极少人赏识,却难得讨大众欢喜。对于这样一个缺乏协调性的人,一遇上事情就想独自躲进壁橱里的人,有谁会抱有好意呢?

「包容接纳」

或许好胜是人的本性之一,所以相对于赞扬别人,人们总是更倾向于批判别人。只要事情跟自己的三观不符,就会一味地批评。批评别人很容易,接受别人的缺点却很难,承认自己的错误和缺点更难。不仅如此,人们还喜欢嘲笑别人犯错。然而批评别人对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多少益处。过完嘴瘾,获得批评别人后那种胜利的感觉后,剩下的是什么呢?

长久以来,我慢慢地觉得,人生的终极意义就在于不断地追求自由,包括生理上(不受饥饿和贫穷困扰)和精神上(自由地思考)的。而不断追求自由的核心则在于不断的自我完善。而自我完善可不是通过批评别人来完成的。自我完善的方法在于包容和接纳,因为所谓完善就是补全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如果顽固自封,不容得别人一点挑战自己,只会去批评别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呢?

「观点」

人们常常是分不清「观点」和「知识」这两类不同事物的,而把「观点」当作「知识」来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希波克拉底有句名言「科学是知识之父,而观点则孕育了无知(Science is the father of knowledge, but opinion breeds ignorance)」。

我是非常厌恶那些「轻易」表达自己观点的人的。大家可能会注意到,每次社会上发生一件事情之后,一下子微博或者微信里就会冒出各种各样的评论,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是选边站:「我支持xxx」、「我觉得xxx是对的」。但实际上究竟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事情的真相的呢?在了解真相之前就急于表达自己的观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这些观点往往都是「不公平」或「不公正」的,甚至在逻辑上就经不起推敲,完全是为了支持自己选边站队而强行将不完全的事实曲解的行为。而这种行为反映的其实是表达观点者的无知。而且选边站队这类行为,究竟对当事人来说又有什么帮助呢?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开头就是这么写的:“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他对我说,“要记住,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势。”所以我一向的主张是,在了解事实真相前请不要妄加评论,把自己的观点留在自己的心里面。

然而究竟是怎么造成现在这种浮躁的情况的呢?我想大概跟「突然开放的社会」和「低下的教育水平」两者有关吧。近几百年,直到几十年前,中国的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都是受到很大的限制的。而如今由于网络的发达,相对于以前,人们太容易把自己的声音表达给任何人听了。所以一旦有机会,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自己,急于将自己的声音表达出来。另一方面,中国的现代基础、公民教育仍然处于萌芽的阶段,大部分教育者在鼓励学生表达自己的观点,然而却没有很好地指引学生如何正确地理性地思考,因此表达出来的观点往往站不住脚。

p.s.

迫不得已,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去稍微远一点的镇子,最后还是把单车修好了。

「书写是为了更好的思考」

这个标题并不是我起的,而是来自著名博客「C++的罗浮宫」中的一篇文章。高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篇文章,对我影响十分深远。经过多年的实践以及综合其他方面的经验,对这句话的体会也是越来越深。在他看来,书写的好处有以下几点:

1.书写是对思维的备忘

2.书写是对思维的缓存

3.书写是与自己的对话

4.书写是与别人的交流

5.有时候,语言自己也会思考

「我的工作模式」

最近一阵子的我工作[1]模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每天都要跟我的指导老师互相发送十几封邮件,尽管我们俩的办公室隔着不到10米的距离,这可能跟我们俩都比较内向有关,或者我们都明白写邮件更利于思考。每当我完成一小部分工作的时候,我就会写邮件给他将结果发给他看,并咨询他意见,然后他就会回复点评我的邮件,然后我又继续工作,如此往复。

这时候我惊奇地发现,我的每一封邮件都不是一口气从头写到尾然后发送的。真实的情况是,每当我写完几句话,我就会重新思考我所写的内容的意义,当我思考完之后,我又会重新检查我之前所完成的工作内容,而往往这时候我就会对我刚刚解决的问题又有了更深的理解,从而不需要老师的回复我就又可以做一些更深入的工作,如此往复,直到以自己的能力无法再做深入研究后,我的邮件就写好可以发送了。

「掌握一样事物的最好方法就是讲给别人听」

相信大家学生时代肯定也有类似的体会。当其他同学问你某个问题的时候,你需要再次思考这个问题,并组织自己的语言给别人讲解。如果这时候你发现自己无法清楚地解释这个问题,那么就很有可能说明你对这个问题思考地不够深入。从而促进你更好的思考。

而书写其实也是一种讲给别人的听的方式。我经常会将学到的一些技术或知识写成文章发到博客上,有时也会写自己的读书体会。当我撰写这些文章的时候,我就会思考如何才能讲自己学到的、体会到的东西清楚地传达给别人。通过这些思考,我对学到的、体会到的东西就会有更深刻理解。


[1]我的工作是对物理实验的数据进行分析,这是个颇为复杂的工程,跟搭建金字塔一样,不是一两天或一两个星期就能完成的事情。你需要一块砖一块砖,从最底下一点一点的堆积起来,直到最后形成一个金字塔。你需要将一个算式里面的一个个参数一步步计算出来,到最后才能得到算式的结果。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通过各种方法尝试去将每一个参数都计算出来。

Nov 17 历史的周期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起了高中参加OI的时光,虽然成绩不算出众,但我觉得那可能是我这辈子目前最高光的时刻之一了。
高一的时候刚入学,只是初中参加过NOIP进过一次复赛参加过莞中的特长生考试,就被选进了提高组。
实际上,当时除了基本的C++语法什么都不会。反正就是提高组里面实力最差的那个了。
整个高一阶段都属于别人刷题轻松愉快,我看题目半天连要用什么算法都不知道。寒假OI校友会,请微软大神来给我们讲算法,其他同学还能稍微讨论一下。我是彻底搭不上话的。每个月的练习赛也基本垫底。嘛,不过老师也从来没给过我什么压力,也没额外给我什么帮助,我就自己看看资料,问问同学。当时很多人都住宿,我每天中午回家吃饭,而且也没睡午觉的习惯,每天中午就是在家上网,除了看看文化课方面需要的资料,就是看OI的资料了。

反正整个高一,我就是自己看看资料,尽量做题,集训认真听讲的节奏。老师也不是特别看重我。
转机在高一的暑假,那时候流行的OJ主要是各个高校的OJ (Online Judge网上判题系统),还有VIJOS,那时候冒出来个RQNOJ,没什么人,题目也不算多,但基本各种题都有,难度也不算高。由于难度比较低,在上面刷题刷起来挺有成就感的,于是就潜心在RQNOJ上刷题。整个暑假就这么刷着,各种基本的算法都练得挺熟的,自信心也练了出来,慢慢地一些高级的算法和数据结构也尝试去实现,也成功了。而且还在上面认识了个好基友,经常一起讨论问题,还一起出题在RQNOJ上面举办了一次比赛哈哈哈哈。反正整个暑假,实力实现了量变也实现了质变。到了暑假结束前的学校集训,老师都对我的实力刮目相看了,直接感受到了我整个暑假的变化。刷题一直刷到备战NOIP的初赛前,当时我的QQ签名每天都更新,而内容就是在RQNOJ上面的排名,曾经一度排到了全站第7名哈哈哈哈。到现在过去了快7年了,我的排名仍然超过该站85%的人。
之后的路还算满意,高二NOIP因为小失误葬送了100分和一等奖(好在我爸为数不多地没有批评我,否则让我怒起来直接不玩了),高三最后一次正常发挥就拿到了一等奖加保送中大。还被选为代表去参加省重点中学邀请赛,虽然结果是被一堆大牛虐得死去活来哈哈哈。故事大概就那么结束了。

最近的心情蛮低落的,因为感觉自己干活的效率很低,而且一点创造性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能不能拿来做博士论文,慢慢地陷入了自卑的情绪里面。买买买了很多电子产品也没能让我心情变好。跟同办公室的同事聊了聊也稍微明白一些,毕竟其他的一些牛人,在来这边之前就已经经过了一两年的知识培训和经验积累,而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高能物理数据分析的刚入学的研究生,差距无论如何还是会有的。
今天突然想到高中的OI时光,就更加明白了,我现在就跟高一时的我一样。所以,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默默地多看文献,多练习,积累经验就好了,积累到一定程度,总是会有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的。不过也不要盲目乐观就是。

瞭解幸福的本質—讀《幸福的方法》

「幸福」這個詞,感覺上跟自己不是很搭調,本質上它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隨著年齡不斷增長,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我逐漸形成了一種對自己的情緒採取非常剋制的態度。無論是開心還是悲傷,我都傾向於儘快平靜。對事物保持距離,避免自己受傷。不過於期望,避免讓自己過於失望。這種保守的,甚至說消極的生活態度,很難讓「幸福」這個詞跟我搭上邊,可以說我自身對「幸福」是沒有追求的。但對於「不幸」這個詞,我的印象倒是十分深刻。這個主要跟我的閱讀經歷和身邊的人有關。因此我對「不幸」的人怎麼能得到「幸福」是有興趣的。因此我便開始在這本《幸福的方法》裡尋找答案。

本書第一篇的標題是「什麼是幸福」,前三章講述了「幸福」的本質是什麼,而後兩章則介紹了「幸福」的其他一些方面,比如與金錢的關係。第二篇的標題是「幸福無處不在」,主要介紹的是在「學習」、「工作」 和「人際關係」中獲得幸福的方法。第三篇的標題是「幸福像花兒一樣」,主要介紹的是獲得幸福感的一些「小練習」。

什麼是幸福?
在一個宏偉的目標實現前,我們總會期望著目標實現後的幸福感。對此深信不疑的我們,認為在目標實現前忍受的心理上和生理上的痛苦都是值得的。但是,當目標真正實現之後,幸福感真的有那麼強烈嗎?或者說,幸福感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嗎?想必是不行的。就如性愛中的高潮一樣,不可能持續不斷。因此我們必須明白,「幸福」的定義,並不是目標實現、慾望滿足後的那種快感,而應該是一種持續的感覺。我們應該瞭解的是,幸福是由哪一些因素構成的。只有我們瞭解了這一點,我們才能真正的追求「幸福」。

「情緒」是幸福的重要一環。如果我們喪失了情感,我們的會因此而失去行為的動機,也不再關心自己的行為和想法及其後果。一個幸福的人也會有情緒上的起伏,但他會在整體上保持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大部分時候他都會處於積極的情緒中,而很少處於憤怒、焦慮一類的負面情緒中。要想獲得真正幸福,就必須明白就算遇到挫折、悲傷還是壓力,我們都保持積極的心態,至少,我們應該為活著本身而感到由衷的快樂並感恩。

「意義」是重要的另一環。人類與動物的一大區別就是,人類能夠真切的認識事情的意義。而動物的行為的意義只限於追求滿足感和逃避痛苦。提到「意義」,我們總會談到「目標」。要過真正有意義的生活,就必須要有為了實現自我存在意義的目標,而不是為了滿足社會標準或他人期望而設定的目標。此外,我們還應意識到「目標感」其實比設定目標本身更重要。而在實現自己目標的時候,我們還要考慮怎樣才能充分發揮自身的潛力。伯特蘭·羅素說過,『真正令人滿意的幸福總是伴隨著充分發揮自身的才能來改變世界』。

幸福不代表對不安情緒或生活困難的免疫,幸福的人一樣要去面對困難,克服生活裡的種種障礙。弗蘭克說過『人類需要的不是一個沒有挑戰的世界,而是一個值得奮鬥的目標。我們需要的不會絲免除麻煩,而是能夠發揮楚我們真正的潛力』。此外,經歷困難可以讓我們更加珍惜快樂,不再認為快樂是利索當然的,同時對生命中大大小小的歡樂心存感激。對生活心存感激本身也是生命意義和快樂的重要來源。

綜上所述,「幸福」意味著一個人始終保持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快樂),並不斷發揮著自身潛力來實現人生的目標(意義)。而「追求幸福」意味著一個人追求快樂和意義。「快樂」和「意義」就是幸福的兩個重要因素,它們像短期利益和長期利益一樣相互促進。

瞭解了「幸福」的本質是什麼以後,剩下的問題就是怎麼實現幸福。在我看來,這幾乎是水到渠成的,因為人們往往苦於追求幸福,正是因為不瞭解「幸福」的本質,誤解了「幸福」的本意。

接下來我就只貼上一些書摘,大家有興趣的話就自行深入閱讀這本書吧。

兩種學習動機模式——「溺水模式」與「性愛模式」
「溺水模式」有兩個特點「有從痛苦中解脫的強烈願望」,「一旦解脫,我們常把那種舒適誤認為是幸福」。
「性愛模式」則是這樣的:那些美好的學習時光,無論是閱讀、研究、思考還是寫作,都可以將其視為性愛的前奏。學生們的經驗表明,當知識和直覺的界限消失時,即當我們找到答案時,就像是性高潮的感覺。在「溺水模式」裡同樣會有這種達成目標後的高潮,但在「性愛模式」中,我們卻是從一開始乃至每一件事裡都能得到快樂。

心流體驗(知乎討論: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582058
我們都有過沉迷於閱讀或寫作的經歷,有時連別人叫我們都聽不見;活著當我們專心烹飪、和朋友談心、在公園打球時,經常幾個小時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這些就是心流體驗。
根據契克森米哈伊的解釋,擁有清晰的目標是心流體驗的前提。當我們全心全力投入去實現目標,不為任何其他的誘惑所動搖時,我們才能獲得心流體驗。

工作讓你更幸福
人類喜歡休閒多餘工作(毫無爭議的一個結論),但人們在工作中的心流體驗比在休閒活動中要多。這種矛盾令人深思,它說明了我們對工作存在偏見。為了能讓自己在工作和學習中得到更多的快樂,我們首先得改變自己的觀點,改變對工作的偏見。
人們之所以不開心,並不是因為真的別無選擇,而是它們的決定(將物質與財富放在快樂和意義之上)讓它們不開心。
當收入不能滿足自己的物質需要時,我們會不斷地尋找更好的工作,以求從困境中解脫。是問一下,為什麼當追求的目標是幸福時,我們卻不能作出同樣的努力呢?要在生活中做出改變,所需要的其實是勇氣,而勇氣本身不代表沒有恐懼,而是感到恐懼的同時仍然付諸行動。

尋找使命感
人們對待工作有三種態度:任務、職業或使命感。
尋找使命感,需要努力和情形的頭腦。因為通常我們所得到的鼓勵是去找一份適合自己當下能力的工作,而不是一份自己想做的工作;大部分的職業介紹所以及職業測驗都注重我們目前的能力,而不是我們的熱情。

我們用以下三個關鍵問題來問自己:
什麼能帶給我意義?
什麼能帶給我快樂?
我的優勢是什麼?
要注意順序。然後看一下答案,找出這其中的交集,這樣的工作就是最能使你感到幸福的工作。

傾聽幸福的聲音
幸福並不取決於我們得到了什麼或身處何種境地,而取決於我們選擇用什麼樣的視角去看待生活。

無條件的愛
认为爱只是一种简单的感觉、一种情绪或是不需要缘由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没有理性的基础,爱是无法延续的,就好像只有愉悦的情绪不足以带来真正的幸福一样(正如享乐主义者由于没有目标,才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只靠强烈的感觉,是无法让爱永恒的。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其实中间包括了有意识和无意识的原因。也许他会觉得他爱她只是因为她这个人,但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当问到他为什么爱她的时候,他可能会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爱她”。我们一般所学到的是用“心”去爱一个人,而不是用脑——爱是无法解释的、神秘的,以及无法以常理来衡量的。但是,如果他所感到的是真爱,那他肯定是出于某个原因才会爱,而这些原因不一定是能被意识到的,也可能永远都无法清楚地加以解释,但它们肯定是存在的。

打造幸福圈
在母亲身边玩的小孩要比不在母亲身边玩的小孩更富有创造力。当孩子们在母亲身边的一定范围内活动时,他们的创造力是很惊人的,也可称为“创造力圈”。在这个圈内,孩子们勇于去尝试,跌倒了自己可以爬起来,原因是他们知道那个永远无条件爱他们的人就在身旁。
只要知道有人在关怀着自己就可以产生同样的安全感。

如果只是为了别人而维持亲密关系的话,迟早会感觉挫败与不幸福。开始时也许不觉得,但慢慢地就会发现自己的快乐、意义被伴侣剥夺了;再往后,就会觉得与这个人在一起是迫不得已而不是心甘情愿的,这样的态度会慢慢影响到对方,以致最终对感情绝望,不再有快乐和意义。 就算在双方彼此深爱的情况下,如果把牺牲和爱并列,认为牺牲越大爱得越深的话,幸福也一样会受到影响。

要知道,对方需要你为他/她付出时,无论金钱、时间还是感情,这都不是一种牺牲;当我们爱一个人时,我们会感觉到帮助对方也就是帮助自己。像纳撒尼尔·布兰登所提到的,“为他人付出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这是爱情的重要组成部分”。

用心去愛
把找到真爱当成是永久幸福的错误观念,很容易使两人忽略日后旅程的重要性。想想看,如果你找到了你梦想中的工作、梦想中的工作地点,之后你会不努力工作吗?想当然的心态当然会带来失败。在感情生活上,道理也是一样的:爱情里有挑战的日子是在柴米油盐开始之后。在两性关系里面,值得费心努力的“工作”就是用心经营亲密关系。

养成给你关心的人写感恩信的习惯,包括爱人、家人、好友等。这并不只是一封信,它所代表的是你在与他人的关系中所获得的意义与快乐,比如你们在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以及两人共享的目标与梦想。

幸福催化劑
具备意义和快乐的行为,就像是暗室里的蜡烛,只需要一根就可以点亮整个屋子。一次幸福的经历,可以感染到我们生活中的许多方面。我将这些虽小但有连锁效应的事情叫作“幸福催化剂”——一些几个钟头甚至几分钟的事,便可以为我们带来意义和快乐,不但在当下受益,也会影响到未来。
按星期列一张“幸福催化剂”的单子,然后按照上面的计划去做。它可以包括一些日常的安排(和家人或朋友相聚、阅读等),以及一些有新鲜感、可能改变生活的活动(比如去学校当义工),然后看看这些事情能不能成为你改变生命的动力。此外,最好能把这些活动养成习惯。

全然接納自己
若要为幸福而奋斗,人们必须相信他自己有资格拥有幸福”。我们必须接受自己的核心价值,接受真正的自己,把虚荣的东西抛开。我们必须相信幸福是应该得到的,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生来就有享受快乐和意义的权利。

向自己提問
想象一下你已经110岁,给自己5分钟时间,告诉自己(写出来也可以)如何才能在生活中拥有更多的幸福。把答案写下来,然后尽可能地将这些想法付诸行动。打个比方,如果你希望自己变老后要和家人多多相处,那就从现在起,给自己多安排一些和家人一起活动的事情。 经常做这个练习,看一看自己所写的,随时增添,然后反馈一下,看看自己是否按照那个“智者”所建议的去做了。

簡單即幸福
时间上的富裕比物质上的富裕能带给人更多的幸福感。时间上的富裕,代表人们有更多的自由时间去追求对个人有意义的事情,有更多的时间去反思,去享受快乐。相反,时间上的窘迫给人的感觉是经常性的压力、忙碌奔波、工作过量,以及挫败感。

阿马布勒还解释了一个叫作“压力宿醉”的现象——受损的创造力在压力过后仍然还保留着,甚至会渗透到以后的生活里。

制订计划以减少过多的忙碌。另外,在那些带给你意义和快乐的事情上,倾注你最大的注意力和努力,比如和家人相处,致力于某个工作任务、园艺、冥想、看电影,等等。

幸福至上的原則
幸福至上,就是要把幸福视为终极财富以及所有目标中的终极目标。幸福并不是要我们摒弃拥有物质,而是把它从生命的第一位移开。亚里士多德在写出“幸福是生命的意义和使命,是我们的最高目标和方向”时,已经把他的观点表露无遗了。

当我们的目标是追求意义和快乐,而不是如何赚更多钱或是更大的名声时,我们自然可以从人生旅途里获得更多。